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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徽十一选五推荐号:主题: 文学大赛(194):桃花烂漫袁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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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19/4/15 9:3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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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烂漫袁家村

    董信义

    郭怀山看着桃花陵,想着一代帝王创造的盛世大唐,他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唐朝。而西安画院来的青年画家林逸之,虽出生东北,却苦爱渭北。来到袁家村,开了画廊。在他的笔下,出现了一副现代派的乡村写上写生图,正在崛起的袁家村,桃花烂漫,生机蓬勃?;嬷?,古典与现代辉映的建筑,呈现出新农村别样的风情,几个快乐的少年和少女,在蓝天下自由而舞,给郭怀山打开了一扇门。他走进门中,看着老书记坐在戏楼下,品着老茶,和几位把青春与智慧奉献给这块土地的老人聊天,他心中似乎并没有放下回乡以来郁积的烦闷和焦虑。

    袁家村是变了,南来北往的游客,慕名或取经,关中风情、大唐开明、民俗风情、饮食文化、乡俗俚曲,使袁家村成了乡村旅游的热点,中国最美乡村

    郭怀山是激动过,当初的选择和后来的发展,给自己的头顶盘上了道道光环,新农村先进书记,时代风云人物,袁家村时尚人物,等等,让郭怀山忽然掉进了五里雾中,自己似乎都没有看清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这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烦闷和焦虑在所难免。

    郭怀山本来在古都西安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妻子文静娴在社科院关中古建研究所工作,儿子在省政府幼儿园,日子滋润,但他总梦见故乡。常常想到父亲带领村民兴修水利,平整土地,开石灰窑,建水泥厂,使自己的村子在全国都叫上了号,村民爱戴,政府褒奖,参加了党的十一大、十二大,当了全国劳模,而今垂垂老也,依然在村子带领村民寻找发展飞跃的路。他心酸了,睡不安稳了。

    如果父亲的的寻找有了希望,他也心安。但问题是经过近四十年的奋斗,村子的影子开始模糊,水泥厂面临着关停,石灰窑已经不能适应时代的发展,就是在父亲手中创立的运输队、建筑队也陷入发展滞后,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袁家村该向何处去?这个问题始终纠结着郭怀山,叫郭怀山饭食无味,难以安睡。

    他决定辞去公职,回乡创业。既然已经决定,就没有回头的余地。渭北男儿的果敢和执着,使郭怀山站到了袁家村被的龙脊梁上,他望着月夜下的袁家村,想着临别时和妻子的对话,心潮澎湃。

    怀山,你回乡,我不反对。但问题你回去能干什么?

    怀山看着妻子,父亲就是一个农民,却能创造袁家村昔日的辉煌,我一个念过大学的都市人,一个共产党员,在父亲奠基的大地上再造神奇,是我最大的愿望。

    神奇不是梦幻,需要的的是汗水和智慧,君子善假于物,能知人善任,就是埋在桃花岭的唐王身边都有72贤臣,你一个人,先要相明白,咱们村能干啥,自己不行,可以招贤纳士,问道高人。找准方向,看清道路,才能改变现状,超越父辈。如果不能超越父辈,你还不如不回去。文静娴是在激将还是看透了什么,总之,她的话叫果怀山想了好几天。

    看着半个月亮挂在西天,郭怀山似乎看到了袁家村明天的样子。他向父亲谈了自己的想法,向镇政府递交了回乡创业的报告,经过镇政府研究,袁家村村农民委员会广泛征求意见,郭怀山以副书记的身份进入袁家村农工商贸总公司,同时兼任副总经理。郭怀山知道自己走向了一个竞技场,而要一己之力,是万万不行的。

    怀旧坊的摄影师闻明,在袁家村已经待了3年了。他目睹着袁家村的嬗变,心中火花四绽,一个农村年轻书记,竟然在3年的时光了,给村子披上了彩衣,使四乡八临的人投资、有了工作、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新世界。外地和城里人把袁家村看成风水宝地,怀乡和回归的理想之地。吃农夫家饭,看农村景,体验大唐文化在这块土地焕发的生机。就是他的摄影坊,日今也是络绎不绝,人来人往。他的摄影坊招聘了两个大学生,他们在袁家村,和城里来的创业着,酒吧街的歌手,祠堂街的艺人,书院街的先生,共同构成了袁家村一道亮丽的风景。

    郭怀山也看到了这变化,这也是他梦的一部分。当初回乡,村子里人以异样的目光、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就是他初创小吃一条街,承继传统文化,大兴民俗故居,光中风情馆,村民都有抵触情绪。村里的老人说他不服务正业,老书记观念新,支持儿子的工作,带头在小吃街和商贩共同打理,吃在小吃街,坐在茶楼下,虽然不言,但无声的在场,给了郭怀山力量。

    但郭怀山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界是有限的,村民的意识需要改变,他创办农民夜校,让懂政策、明事理、知兴衰的文化人给村民授课,同时广招贤才,重金购买金点子,形成了依托大唐风景文化地,以关中民俗风情实验地为突破口,打造乡村旅游的发展思路。他几次到西安、咸阳、通过人才市场,引进贤能人才、热心农村建设的大学生,共同打造新型社会主义新农村。

    郭怀山这道自己脚下这块土地神奇而厚重。唐王李世民开创了贞观之治,死后安葬在九嵕山上,后世叫唐王陵,当地村民把音叫转了,叫成桃花陵,人老几辈子,都这样叫。这不重要,关键是和李世民共同开创盛世大唐的那些文武大臣都埋在陵下的扇形土地上,袁家村就在这扇面的腹地,大唐的开明和繁盛给这块土地以灵性。郭怀山抓住了这一点,把历史和现实架构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地域旅游观光景点,以此推动袁家村实现从农耕文化向现代文明的过度。

    他远望九嵕山,心里怅然。心中有山,意志弥坚。尽管如此,当袁家成为明星示范村,中国美丽乡村后,他似乎看到了一种雾状的东西在眼前漂浮。他就进古街,碰到了闻名,闻名笑呵呵地对郭怀山说,书记,现在的袁家,袁家不是昔日的袁家了。袁家人的步子不能总徘徊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知道书记有远见,但不知道,袁家的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在用摄影记录袁家的发展,也想透过摄影看到袁家的明天。郭怀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这道艺术人有艺术人的眼光,也许,闻名有想法。他反问闻名,你说呢?

    闻名没有想到郭怀山会反问他,他冒出一句,无规矩不成方圆,无市场化的认识,就没有改革开放日新月异的新袁家。书记,随口一说,莫见笑。郭怀山似乎听出这话的问道,他也意识到袁家需要一个体系化的管理和集团化的发展。他忽然想到, 小吃街正在搞发展合作社,大家自愿组织,遵循市场化管理,统一进货渠道,统一服务标准,统一价格优化,把个体变成一个团体,保证游客吃到绿色食品、放心食品、新鲜食品。想到这,郭怀山眼前的雾状东西淡化了,消失了,他豁然明白,要想大家共同富裕,首先得共同担当。让每个商贩、摊点加入到管理中,同退同进,共同收益。这样,集团发展的资金困惑会得到缓解,集团发展的决策和出路大家可以出力献策。他看着闻名,闻名袁家村也可以走股份制啊。闻名一听,书记不愧是书记,思路清,视野阔,真是活水随心来,远方在心中。怪山哈哈一笑,你这个艺术人,太文气了,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不怕过难关。说着,哈哈一笑,回头时,周围站了很多游客,郭怀山拱手告别,欢迎大家到袁家了。

    老茶楼下,村里几位长者品茶听戏,很少自在。当然,也少不了谝闲话,而谝闲话的王山老汉扎着旱烟锅,吐着烟圈,对曾经干过村干部的袁盛才老汉说,老袁啊,你老小伙都是能行人,干了一辈子,不如郭书记干三年。人家娃年轻,点子多,敢干事,比他爸厉害。他爸把地翻了个,人家娃给地上种了真金白银,你看你快活的,根神仙一样。

    老袁老汉打哈欠,哈哈,你个王三,想当年要饭都要到石鼓镇了,你现在,不也像个神仙,抽个旱烟,都会吐圈圈,把人飘的,都拉不住了。

    老袁啊,不能翻旧账,咱们也得放眼未来吗。

    老袁哈哈一笑,你也洋火了,会说未来了,没有人家老书记这个大树,没有年轻书记的亲历亲为,不要说未来了,就是今天,也是货郎担要拨浪鼓,摇来摇去,也那几样不上眼的货。

    你个老袁,谁忘了过去,就说这风情古镇建设之处,一场暴风雨来的急来的猛,正在建设的工地随时都可能塌方,是新书记冒雨带人,搭帐篷,找遮雨布,才免得一场灾难。

    你只记得这个。老袁插话了,你可知道,那一天,新书记的媳妇打来电话,说孩子发稿烧,正在医院救治,昏睡中的娃一直喊这爸爸、爸爸,他媳妇无奈,才打的电话??墒潜┓缬暾诖莼僮鸥崭战ㄉ璧墓沤?,新书记的梦似乎要碎了,他告诉妻子,好好照顾孩子,他一忙完,就回城看孩子。妻子在电话中说,孩子要爸爸,我不是爸爸啊。新书记二话没有说,放下电话,有扑到暴风雨中。雨听了,书记也被雨淋病了,也是发高烧。当他到医院后有限不是给自己看病,而是扑到孩子的病房,孩子从昏迷中醒来,紧紧抱住了怀山娃。

    王二无话了,他低下头,看着老书记从古街走来,他从座位站起,老书记身后,跟着年轻的书记和刚刚进村的大学生村官,侯军。

    侯军刚到村,郭怀山就交代他个新任务,央视要来袁家村拍摄美丽乡村行专题片,叫他全程接待。他推辞,觉得离开了书记,似乎没有了核心。书记说,你刚来,新眼光,新视觉,能发现独特的东西。你可以走访艺术长廊的画家林逸之,他的一副油画,展现了袁家的气质和精神风貌。侯军知道不能再推辞了,他知道书记正在思考精准扶贫的问题。袁家村富了,要带动周围的村民共同富裕,更要关注山了的贫困户,使他们走出贫困,也享受改革带来的红利。问题是该这么做,这不是输血的问题,而是要给他们造血的可能。他想向镇党委或县委汇报,争取扶贫对象,找准扶贫切入点,把袁家人的爱心献给社会。为此,他召集村党支部、村委会一起,开会研究,探讨对策,寻找出路。他似乎看到了富了的山里人,开心的笑脸了。他打电话告诉妻子,让妻子带着孩子和他一起到山里看看,看看在贫困中生活的人,让孩子也懂得生活需要帮扶,需要爱。妻子答应了。他们约好一起到山里去,特别是在春天来到渭北大地的时候。

    郭怀山带着妻子文静娴和孩子萌萌,在四月初到了山上的碾子沟,沟道里有十几户人家,背靠黄土和青山,住在窑洞里。好在村村通公路。碾子沟人也能走山大山,郭怀山也顺畅地到了碾子沟??醋琶嗌奖橐暗囊盎ㄒ安菝让燃ざ氖治枳愕?,静娴看到沟坡山金黄的油菜花,也是喜上眉梢。而怀山则看着荒山上植被太少,要是栽上树,变成植物林,不仅可以改变生态,也能带来收益??晌裁匆恢泵挥兄彩髂??带着疑惑,他走进了一户人家,老汉和老婆带着一个小孙子,儿子去给人盖房了,妻子进城去打工了,老两口看着马路,目光呆滞?;成轿噬钤趺囱?,老汉挪了挪身子,能吃饱,就是没钱化。老婆插话,没有钱可怕,我大孙子都4岁了,得了个怪病,没钱看,眼看着娃死在炕头上。郭怀山说,不是有合作医疗吗?老汉说,交不起费,就没有办?;成娇醋爬虾?,村干部也不管。老汉说。村干部不是不管,这穷沟,村里也没有一分钱,叫人家怎么管,这都是命啊。郭怀山看着妻子,妻子的眼眶溢出了泪水,看则萌萌,萌萌傻傻的在笑。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贫困是多么可怕。郭怀山明白,山上栽树,谁来埋单。他看着沟道满山的春色,对老人说,党和政府不会不管你们,中央已经在全国开展了扶贫攻坚战,我今天来,就看我们袁家人能帮你们干什么。老汉似乎明白了郭怀山的话,政府政策好,我相信政府。我们村劳力有,要外出打工,离家远,老人又照看不了,麻烦啊。

    袁家村的品牌已经得到了社会的认可,何不能把袁家模式推向城市,扩大就业机会,给沟道人脱贫的出路。郭怀山心里划过一道闪电,他看到,城里人喜欢袁家的饮食、袁家的农副产品,如果在西安、咸阳开办袁家村示范点,也许,这些在家里能擀面、能打搅团、能炸麻花、能缝制手工布的人们就有了自己的天地。郭怀山想到这里,他的思路清晰了。

    侯军正在陪央视拍摄人员走访袁家村的古街和新生村民,村办主任给他说,郭书记到县林业局去了,村里的事情你担着。侯军说,人家要采访书记。村办主任说,书记说正是植树时节,耽搁不起,他要绿化碾子沟周围的山地。说回来后,有要事要开碰头会,采访可以多问问来袁家的创业者。说着,村办主任一溜烟似地跑了,看来他还有要事要忙。侯军无奈,就把摄影师请到了林逸之的油画工作室,刚进门,央视的导演就看到了林逸之挂在西墙上那幅《桃花烂漫袁家村》的油画了,没等他们说话,留着长发,扎着小辫的画家就站了起来,欢迎大家到林逸之画室来。央视导演问林逸之,你来袁家几年了,快5年了。从袁家水泥厂报废,到风情村落成,我一路看着这个村子破茧成蝶的。央视导演说,你的《桃花烂漫袁家村》创业好,有诗意。林逸之说不是我的创意好,是袁家的变化感染了我,使我油然产生了作画的冲动。特别是在桃花开遍这块土地的时候,袁家村就是一幅画,一副新农村的写意画。你看桃花掩映下的古建筑,再看古建筑下跳舞的少男少女,这不是现在袁家发展的征象吗。

    侯军听得入迷,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短短的几天,他已经深爱上这块土地了。

    在这块土地上,郭怀山在书写着渭北农村的神话,一个把日头从东背向西的古来村子,让太阳在这块土地上大放光彩。一个只知道在泥土地上刨活路的农民,也能在蓝天上写诗。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也是老天对我侯军的关爱。

    烈焰是在燃烧中释放的,梦想是在汗水与智慧中形成的,只有脚踩大地,才能心底坦然,面朝大海。这是郭怀山在他的记事本上写的一句话,落笔后,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他写的吗?他在怀疑,心中的不安似乎有徐徐升起,他踏上龙脊梁,远望九嵕山,似乎看到了一片桃花,烂漫这自己的袁家村,桃林下,望着桃花的姑娘似乎在唱歌,郭怀山没有听到,但那神态,是快乐的,飘逸的。

    郭怀山对自己说,袁家村,只是开始。

                             201946

    董信义:陕西礼泉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纪实文学委员会副主任,陕西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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